陶恕《受教的心》八、教会不应被同化

有一位留心宗教近况的观察家写了一本小册,颇能发人深省。他论及不同的社会环境如何产生不同的基督教宗派。 假如我没有领会错的话,该作者指出在基督教国家中,不同的经济、政治、种族和文化模式,会产生不同的教会信条和组织形式。 根据这个理论,民主国家就自然产生民主方式的教会,而在专制政权下的教会,亦不免趋向独裁;社会文化愈发达,教会亦愈注重礼仪,愈着重外表的华丽与宏伟。 我不敢说这个理论是否符合历史事实,但根据我对历史有限的认识,这个理论大概是就事实而引申出来的,虽然是说对了一部分,却并非完全正确。可是,这个理论却明确指出一个事实:基督教何时产生变化,何时就有不合圣经真理的分子出现,而也就是这些分子,叫教会内部分裂。 圣经世代相沿地传留下来,不管是用哪一种文字翻译,所说的都是一样。这些启示,都是受圣灵感动写下来的,而圣灵经过了历世历代,仍然没有改变。神是照着祂永远的旨意做工,就是祂在创世以前在基督里所命定的,而我们的主亦曾保证说:天地都要废去,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不论环境如何改变,神的真道永远是不变的。教会如果遵照真理而行,那么地上所有教会的信条和信仰实践,都应该是一致的。 基督教具有三大要素:灵命、德行和组织。三者都是从新约教义而来的,亦以此为准。或者说得更正确一点:灵命必须出自新约教义,而德行和组织亦应源出于此。人相信神的真道以后,生命就奇妙地进入他灵里。“那听我话,又信差我来者的,就有永生,不至于定罪,是已经出死入生了。”(约五24)还有,“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耶稣这话是指着信祂之人要受圣灵说的。”(约七38-39) 十字架的信息叫人得永生,圣灵接着就内住在人心里。这个事实把基督教从其他宗教中区别出来,而这些经历,更是远超人力所能做的,十分奇妙,纯然出于神的作为,不受种族、政治、经济或教育所影响。神的生命住在人心灵里,完全与人的社会地位无关。在初期教会里,圣灵运行做工,全不受人为的区分所限制,叫一切相信的,彼此联络,成为一体,不分是犹太人或外邦人,是富足的或贫困的,是希腊人或化外人,全都受洗归入同一个身体,而基督就是这身体的头,从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人信了主,就得着永生,有圣灵住在他心里,他那新生的灵亦得以联于基督的身体;随之而来的责任,就是马上遵行新约的教训。这些教训十分明显,亦甚为周详;但在不同的政治制度下,或对不同文化程度的人,这些教训便有不同的阐释,实在令人费解。我们不能否认这是事实,但原因不外是各团体内的信徒,容许一些圣经以外毫无根据的意念,掺杂在信仰里,结果引致灵性软弱倒退。 无疑,基督徒所处的社会环境,会影响他们的道德行为;但我们只须承认这是事实,而无需为这现象解释辩护。“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要称为最小的。”(太五19) 基督徒为了方便自己,避免世人投以奇异的眼光,就把基督的教导多方修改;这正是我们灵命倒退的明证。我们必须马上悔改,完全顺服在基督的管治下,才能除掉这些败坏。 教会的组织,或者专责崇拜与侍奉的宗教团体,都是基督教的第三项要素,其所受社会的压力和影响,比前述二者更甚。一个近代的例子就是救世军,就其工作方针与目的而言,纯然是一个模仿军队编制与阶衔的基督教宗派。其他例子,可见于教会历史上某些效法国家组织的宗派。或许有人不同意,甚至引经据典来支持他们的组织模式,但这并不能推翻我所说的。 不错,由于基督教受到政治、经济、种族、文化等因素影响,在不同时间,不同地方,教会的表现也各有不同。本书的作者和读者,都不能完全避免这种社会力量,不受它们影响。假如我们生在另一个时代里,我们这些做基督徒的,肯定会有不同的表现。 我们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但我们不应把它当作正常的现象来接受,更不应认为这是无可避免的,而继续让自己受到世界的熏染。保罗说:“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罗十二2)事实上,我们已在一定的程度上随从了世界的样式,这是我们的软弱。我们要马上把情况扭转过来,借着里面的更新成圣、顺服听命,并且不停地祷告,我们才能脱离世界的魔爪。 纯正的基督教教会,不但不会受环境影响,事实上反能屹然与之对峙。在教会历史上,曾有一段不短的时期,当神彰显祂的大能,教会便能扭转大局,影响社会,甚至净化社会。

陶恕《受教的心》七、基督徒的见证

教会的使命,是宣告、传扬和见证基督。她存留在地上,是要见证从神领受而来的永恒真理;如果她不把这些真理宣扬,世人就无从知道。 “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做我的门徒,”这是主给初期教会的吩咐。教会的使命是去教导人,世人就要听;凡接受教会的教导和见证的,就要受洗,继续学习神国的奥秘。 这是复活的主所明定的次序。早期信徒看见了,也听见了这一切奇妙的事,起初极其惊恐,后来灵里却充满了说不尽的喜乐,于是他们马上转离那敞开的坟墓。主已经复活,从坟墓里走出来了,他们也就飞奔去传扬这大喜的信息。 过了几天,圣灵降临在他们身上,印证了这信息的真确,给他们所作的见证,赋予前所未有的属灵能力。 这就是当日事情发生的经过。初期教会有了当传的信息,而世人亦正需要这个信息。 那原来与父神同在,现今又向人显明出来的永恒生命,使徒们都亲眼看见了,也亲手摸过了,自然是喜不自胜,不能自已地要向世人宣告、见证、传扬;不管是犹太人或希腊人,为奴的或自主的,在高处的或卑微的,都是他们作见证的对象。后来的信徒,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基督,但在实际生活中遇见过祂,也借着圣灵的内住,经历了基督;所以他们亦以同样的热忱,传扬这个信息。他们对世人有所宣告,因此急不及待地四处作见证。他们心里火热,深信自己所拥有的真理,是世人急切需要而不能或缺的。 在过去,凡有属灵眼光和愿意倾听的教会,都有如此表现。每当教会遇见那行走在金灯台中间,声音如同众水的一位时,就马上有响应,世人也就要留心听。有时世人听见了,却反过来迫害这些见证人;纵然世人愿意倾听,但有时像当日希律王聆听施洗约翰的话,分明是深受感动,却不肯顺服;不过,也有些人听了,大感赞同,于是有为数不少的人悔改,跟随基督。总而言之,世人要做的,是听而接受。如果教会一直宣讲信息,世人一直听道,事情便按着基督的话成就。 可是,诸天哪!要侧耳,地也要大感震惊,因为教会和世界彼此间应有的关系,已全然颠倒,地位亦已急剧更易,混乱到一个叫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如果几年前有人预测今天的情况,肯定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教会已失去了应有的见证,对世人亦不复有可传的信息。当年教会那响亮、坚定而充满把握的呼声,已转弱成为无可奈何的低诉。教会昔日曾站出来扬声传讲,现在却只能用探问的口气;教会从前斩钉截铁的宣告,现已改用建议式的客套口吻,充其量是一两句提醒的话,暗示所说的不过是一点意见,绝无半点勉强人相信的用心。 教会不仅没有了可传的信息,更糟的是局面竟然完全颠倒过来:传道人反过来在世界寻求亮光,静坐在亚当的脚前受教;他们先向世上精明博学之士领教了,才敢传讲神的信息。那原来因为自己亲耳听过和亲眼见过而产生的自信与把握,究竟往哪里去了? 让我说得更清楚一点:我究竟是针对谁说以上的话呢?是那些否定圣经的真确性的自由主义者吗?我倒希望如此,但我并非针对他们说的。对于这群自由主义者,我早已置之不理,完全放弃希望了。我所针对的,却是那些福音信仰教会。她们目前盛行的布道法,是大量引用圣经,却显不出丝毫权威,还接受世界对教会的评价;斥责罪人时,她们显得软弱无力,就如做父亲的在家中已失去了权威,不能再叫儿女们就范;还有,她们向世人所传讲的基督,就只像一服宗教镇静剂,完全失去了祂当有的权柄和威严。她们还效法世人,讨好富人与政客,以及社会上有名望的要人,目的不过是希望那些达官贵人不时替耶稣讲一两句好话。 我在此也是针对一些宗教刊物而发出上述的感想。它们表面上是正派保守,但所传达的,无论在编排、语气、风格、文字,以及所采用的形式和方针各方面,都处处极力模仿属世的刊物。我也针对一些挂名的基督徒,他们对主说:“我们吃自己的食物,穿自己的衣服,但求祢许我们归祢名下;求祢除掉我们的羞耻。”(赛四1)我也是针对那一大群所谓“接受”基督的人,他们把聚会的地方,变成社交活动的场所,对敬拜毫无认识,完全不明白十字架的意义,对于做主门徒的意思,更是全不领会。 我也在此针对那批类似自由主义者的人,他们虽然采用较正统而保守的措辞,但事实上和从前自由主义者的行径全无分别;他们自恃有一套足以炫耀人的唯理知识,就想逃避十字架的羞辱。 教会已给巴比伦俘掳了。以色列人不能在外邦唱锡安之歌,被掳的基督徒也同样不能传出有力的信息。他们要从新闻广播中抄袭内容,读《时代周刊》去找讲题,就如报纸编辑因为当天没有凶杀案或交通意外发生,苦无报导题材;照样,被掳巴比伦的先知,也需苦待战事爆发,或中东局势有了新发展,或是有了探讨太空的新消息,才能解除缄默,在讲台上有题目发挥。 究竟神呼召教会去宣扬什么呢?教会受差遣,要向世人传扬什么强而有力、永恒不变的信息?第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神在万有之上,祂是伟大的真神,万有借祂而立。“耶和华说:‘你们是我的见证,我所拣选的仆人。既是这样,便可以知道,且信服我。又明白我就是耶和华,在我以前没有真神,在我以后也必没有……自从有日子以来,我就是神。谁也不能救人脱离我手。’”(赛四十三10、13) 第二个重要的信息是:我们都是神造的,也是为祂而造的。“人从何处来?”这问题,最准确的答案莫如:“你是神造的。”世人即使满腹经纶,搜索枯肠,都没有办法能想出更完美的答案。科学研究深入探讨物质运行的奥秘,但物质的本源却是个深藏的谜,任何探索都不能把这个谜解开。神造天地,又造人住在地上,祂为自己而造人。“神为何要造我?”这问题,再没有其他答案了。 基督徒的任务,不是要辩驳或说服,也并非要去证明或示范;他被差遣向人宣告:“主这样说。”他做了这做的本分后,神就会负责一切的后果。没有人能完全领会这些奥秘,人能够领会的,就止于一点——神为了祂自己而造人。关于人的存在,人所能说明的,也就仅止于此,若要多说,最多也不过是一些注释而已。 明白了神是那一位,也弄清了我们是谁,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神与人之间的正常关系。神要在人里面得荣耀,这是极为重要的真理,屹立独存。这也是人心所能领会,又是非接受不可的命令。今天我们首要的工作,是使自己处于永远蒙神悦纳的地位。 可是,我们有罪,愚昧无知,若要争取与神和好,显然毫无可能。我们既然不能去到神面前,那怎么办呢?答案就在基督徒所传扬的信息里,那就是:神成了肉身,来到我们当中。世人或许要问:“耶稣是谁?”教会的答案是:“耶稣就是来到世人当中的神。”祂来了,是要寻找、挽回人类,使人归向神。因此,祂为我们付上罪价。祂要以某种方式除去我们的罪孽,毁灭我们的犯罪纪录,使我们不受罪的权势辖制。基督徒要作的见证,就是指出基督在十字架上成就了这一切,永远满有功效。 世人或许会问:“那么耶稣现今何在?”基督徒给他们的答复就是:“祂现今在神的右边。”祂曾尝过死亡,但现已脱离死亡,因为祂复活了,正如祂曾说过的。祂从死人当中出来以后,不少认真、可靠的人都亲眼见过祂;而最重要的是,祂的灵向基督徒启示的,不再是一位已死的基督,而是一位永活的主。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向世人放胆宣告的信息;我们满有信心,就如当日那些亲身经历这一切事情的人一般,毫无疑惑。 福音就是向世人正式宣告:基督为我们死了,复活了;凡因着信,全心信靠祂的人,必得永生。信主的人,要知道他从此就要如耶稣当日在世上所遭遇的一样:虽有多人赏识,亦有一些人爱慕,但至终还是被大多数人所撇弃。信徒必须肯付代价,不然就任由他走自己的路吧,基督对这等人绝无所求。 基督徒向世界所宣告的信息,也必须与罪恶、公义和审判有关。对于世人的道德规范,他不能作出任何程度的妥协,务须坚决反对,还要提出警告,指出追随属世标准所带来的后果。他要放胆坚持下去,同时在生活上谨慎自守,免得有了污点,影响他的见证。 基督徒要宣扬的,还有一件事,就是提醒众人:神是公义圣洁的,绝不会轻忽待人,也不会容让人轻慢祂。祂虽然长久忍耐,又满有恩慈,但过了这一段宽容的日子,祂就不再呼召罪人接受福音,也不会继续给顽梗到底的罪人悔改的机会。凡不肯离弃罪恶的人,就注定灭亡,永远没有指望;他们的去处就是地狱。对地狱的实况,我们所知的虽然甚少,但已足够叫我们丧胆了。 神不断启示属祂的儿女们,就算穷一生的年日,我们仍未能完全领受;但神给世人的信息却甚简短,教会的使命,就是要不断地把福音的信息传扬开去,无论听见的人接受或拒绝,我们总要将福音尽都传明。 基督徒绝不能让自己受时下宗教风尚所影响。还有,他绝不能反过来从世界里寻找他要传扬的信息。基督徒是属天的,被差遣向地上的人作见证;有一天,他还要向救赎他的主交账,所以,他要留心自己所负的使命。

陶恕《受教的心》六、组织的必要与危机

基本上,组织就是把一个整体的各部分,按合宜的原则联络在一起,以达到某项预定的目的。组织有基于同意的,也有强迫性的,视乎情况而定。 在被造的天地间和人类社会中,一定程度的组织是必须的。没有组织,就没有科学、没有政府、没有家庭、没有艺术、没有音乐、没有文学;也不会有任何一种创作性的活动。 生命需要组织;没有组织,生命便无从彰显出来。生命不能离开有组织的身体而单独存在。有了身体,或某种可依存的形体,生命才能存在;那里有身体和形体,就有组织。 比方人就是他身体各部分的总和,由不同的部分互相协调地组织起来,而他的生命就在其中,生命的奥妙亦因而能显明出来。假如由于某种原因,这些组成人体的各个部分一旦瓦解,生命就离开身体,那人亦随之死亡。 同样,社会也需要组织。人类要在世上共存,就必须以某种方式组织起来,这是众所周知的,不管是森林中的部落或世上的强大帝国,都不能例外。一个理想政府所希望达成的目标,就是以最小的限制,来维持社会的秩序,同时给予个人最大的自由。 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会承认个人的自由,必须受某种程度的规范,这是合理的,也是必须的。但人人也都承认,过多的限制,是有损无益的。然而当我们要按这或多或少的程度划下界线时,就不免引起争论。怎样才算是“过多”呢?怎样的程度才算是合宜呢? 如果大家能在这些争论上达成协议,那么国会或议会内,就不会再引起激辩,开放的民主党和保守的共和党亦大可以偃旗息鼓,让三英尺小孩去领导政府也不妨事了。 专制政权和自由国家的分别,只是在程度上的差异而已。在专制国家里,人民也可享受一定程度的自由,而自由世界的公民,也必须忍受某种程度的限制。这两者之间的轻重,就决定了该国的政权是奴役人民,还是自由民主的。任何有知的公民,都知道他并不是绝对的自由,他深知为了众人的益处,他的自由必须受某种程度的削减,至多只能希望这些削减是最小的。他称这种最低程度的削减为“自由”。自由诚可贵,他甚至不惜舍生求取。西方国家在短短二十五年内,曾参与两次大战,不过是为了保存这种自由的平衡,抗拒纳粹与法西斯主义者的强权。 作者本人,一生以基督为中心,一心以教会为重,当然不论谈什么,都会联系到信仰上去。多年来,我担心基督教圈子过分组织化;因此有人就批评我,说我反对组织,但事实刚好相反。 反对教会中一切组织的人,一定对人生的事实,一无所知。艺术其实是经过组织的美感,音乐是经过铺排的音响,哲学是经过整理的思想,科学是经过处理的知识;政府也只不过是经过组织的社团,而真正的基督教教会,不是组织奥妙的团体,又是什么? 教会中跳动的心脏,就是生命。引用亨利•司万高(Henry Scougal)美妙的辞句,那就是:“人心灵内神的生命”。这生命加上基督实际的同在,使教会成为属神的个体,满有奥秘与神迹。如果没有这些实质、形体和秩序,这属神的生命,就没有了居所,就无从向世人显明。 为此,新约圣经多次论及组织。保罗的教牧书信和写给哥林多教会的书信,都表明这位伟大的使徒善于组织。他提醒提多,他把他留在革哩底的原因,是要他将那没有办妥的事都办完,又要在各城中设立长老。所以,显然提多是受使徒差派,在该岛上的信徒中完成某些工作,而这工作是必须透过组织的方式才能达致的。 对于这些,基督徒常犯偏差,这是因为他们不明白组织的至终目的,也不明白组织一旦失去控制时所引起的危机。有些人主张完全不要组织,结果当然是杂乱无章,无益于人,也不能荣耀我们的主。但有些人却把组织替代生命,结果徒有空壳,实际是死的。还有人迷上了规条章则之类,不可理喻地大大加添这类繁文缛节,以致窒息了教会的自发性,连生命也给挤掉了。 我要关心的,主要还是上述最后一点的畸型现象。不少教会因为过分强调组织化而生命枯萎,但同时又有别的教会,因全无组织而站立不稳。明智的教会领袖要慎防这两个极端。有人或因血压过低而致死,也有人因血压过高而致命;究竟是那一种病夺去他的性命,并不重要,反正患上了任何一种都会死亡。在教会组织方面,要紧的是在两个极端中,找出合乎圣经真理的均衡,避免走上任何一条岔路。 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见一群充满喜乐的基督徒,本来都是得救重生,并因着属天的爱,彼此联系在一起;但慢慢地他们失去了起初单纯的心,开始试着把圣灵的感动加以抑制,结果里面的生命渐渐枯死。这正是过去差不多所有基督教宗派所走的方向,而今天不少教会团体,虽有圣灵和圣经真理的提醒,竟也同蹈覆辙。 今天福音信仰团体,不错是面临缺乏合宜组织的危险,但真正的危机,却在另外一方面。教会渐趋复杂化,这种趋势,就如鸭子见水就奔去一般。原因究竟何在? 第一,我认为教会内有一小撮自以为天分较高的信徒,因着本性和肉体的私欲,笼络其他人,使他们就范,以达到个人的野心。下面这句经常被引用,又常被误用的政治名言,也适用于宗教圈子里:“权力引致败坏,而极权更引致极度的败坏。”直至如今,人仍未有任何天然良策,可以对付追名逐利的野心。 另外一个令我们过度着重组织的原因是恐惧。起初的教会和宗教团体,是由当时的圣徒凭着勇气、信心和经过炼净的想象力建立起来,但经过一两代以后,似乎已失去昔日的属灵水平,不再能维持或推展下去。他们不能造就出其他同样充满勇气和信心的信徒;当日他们一无所有,却有神的同在,然而他们的接班人连往日圣徒的异象也失却了,只好转而运用方法和组织,希望获得自知缺欠的能力,于是规则和习例应时而生,渐渐硬化成为一个外壳,保护他们不至受外界干扰。不错,在战场上把脖子缩回来的,总比去迎敌容易和安全得多。 在人堕落犯罪的天性里,有一种倾向复杂,远离单纯的惯性。这种病态的心理,叫人不由自主地走向灵命的尽头。唯有凭着属灵的远见,警醒祷告,殷勤侍奉主,我们才能挽回大局,重获已失去的荣耀。 历史胜迹普利茅斯石(Plymouth Rock)附近一个古旧的墓地里,安葬了当年移居开垦美国的清教徒;其中有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以下两句语重心长的话:“先人付出如许重价所获致的,我们不要轻易抛弃。” 我们这些二十世纪中叶的信徒,不妨把这两句话,应用到我们的信仰上。我们仍旧是抗罗宗的新教徒,我们必须提出抗议,反对随便把我们的信仰自由抛弃。我们已丧失了早期基督教的单纯和自由。我们也一代接一代地把我们的权利逐一放弃,而这些权利是主用立约的血为我们买赎回来的,就如活出真我的权利、对圣灵的顺服、思想的自由、生活的选择,以及在神旨意下运用钱财的自由。 记着,我们目前的危机,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出自我们中间。

陶恕《受教的心》五、教會的重要

在这世代里,教会是神的旨意最高的启示,教会也是主用自己的血买来的。按圣经所说,任何有效的宗教活动,都必须是依属教会的。让我再说得清楚一点:任何侍奉,若要得神悦纳,就必须以教会为中心,以她为出发点。管它是圣经班、派发福音单张小组、商界基督徒委员会、神学院,或任何从事各种宗教活动的独立团体,都该检讨一下,因为脱离教会,或在教会以外举办的任何宗教活动,都不会有真正的属灵意义。 根据圣经所载,教会是神借圣灵居住的地方,因此教会非常重要。教会绝非普通社团。就如家庭、国家或学校之类;教会是各式各样组织中首要的,因为只有教会才源于天上。 专爱问难的人,也许会问:上文所指的,究竟是哪一间教会?他也许还会提醒我们,教会四分五裂,就算其中有真正的教会存在,也没有人能指出来。对这些冷嘲热讽,我们大可不必理会。我们身在教会内,自然比教会外的人更明了她的缺点;但无论在哪里,只要教会在这黑暗、不信的世代中,发挥她的功效,我们就始终深信她的重要。 只要是信主得救的人,在圣灵里敬拜神,又愿意离弃世界和属肉体的事情的,即使为数不多,但一经圣灵招聚在一起,就成为教会。教会内的信徒,可能散居世界各地,面对不同的环境和生活,但只要是教会真正的一分子,他里面自然会有一种渴想归家的本能,就如羊对羊圈和牧羊人所生出的渴慕一样。一有机会,真正的基督徒就会聚在一起,安排聚会,一起祷告,一起敬拜,一起研读圣经,以他们所领受的方式擘饼纪念主,并且竭力将福音传给沉沦的世人。 这些基督徒群体,正是基督身体的细胞;每一群都是真正的教会,也是普世教会的一部分。圣灵就住在这些细胞组织里,又借着他们在地上做祂的工。谁人轻视这些地方教会,就是轻视基督的身体。 教会始终是不容忽视的。“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他。”(太十六18)

陶恕《受教的心》四、萬國的榮華

魔鬼曾试图用世上的万国和万国的荣华,来试探基督,要绊倒祂。 这足以证明:魔鬼确实灵巧聪明,可是还有所不及。 魔鬼深识人类堕落的天性,也知道怎样加以利用。它懂得用荣华和世间的事物,迷惑及辖制罪人的心。当魔鬼将世上的荣华摆在人子耶稣面前的时候,它是巧妙地利用这个已知的人类弱点。这诡计运用起来时,本该万无一失,但魔鬼竟未得逞,原因是魔鬼这回要试探的,并非犯罪堕落的人,而是没有罪的人子。祂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早已洞悉世界的本质,看透那隐藏在吸引的外表底下的真实世界。祂厌恶所看见的,也不愿在其中有份。 我们的主所看见的荣华,非如世人所看见的;相反地,祂看透了人所不能领会的。祂看见的世界不是荣美,而是死亡,而世上的荣华,也必须用灵魂去换取。主早已看透了世界的炫丽外壳,知道里面不过是腐朽败坏;主也知道,这炫丽的外壳不过是饵,要引诱愚人上钓;也知道一切从世界而来的所谓光明与希望,都是骗人的。 有了圣经明显的提醒,再加上长时间以来真理的教导,我们没有理由还不认清世界的虚妄,还不远远逃避它。可惜,摆在眼前无法否认的事实是:教会已成了世上万国与万国荣华的阶下囚了。纵使我们中间不断有先知提出警告,可是今天的信徒,已给世界俘掳,不能自拔。 我们的主为了顺服神,曾经毅然拒绝世上的荣华;但这些东西今天正运用狡诈欺哄的诡计,引诱跟随主的人。这些虚浮的荣华,主曾不屑一顾,今天却受无数的人吹嘘力捧,而这些人还自称是接受福音的。这些诡计,主从前轻易地揭穿了,现在却得到不少信徒含笑默许。魔鬼不认识基督,但牠显然深深认识基督徒。 一个世纪以前,撒但为了一举击破当时兴起的福音派教会的工作,就直接攻击圣经的真确性;但牠低估了正统信仰的力量,结果一败涂地。时至今日,“现代派”已成了毫无意义的名堂,连那些自由主义者,都只好承认他们的理论已失去原动力;相反地,福音派信仰仍生气蓬勃,甚至在知识分子的圈子里,那些相信基督真理的人,也备受尊重。 不错,撒但试图从教义方面去打击基督教,结果不成功。今日笃信圣经的信徒,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纵然如此,那建立在十字架救恩之上的真正信仰,却正面临另一种极大的危机。奇怪的是:许多曾经在圣经的真确性受到考验时,能奋起力争的卫道战士,今天面临仇敌从另一个方向发动攻击时,竟然未能认清敌人的面貌。 今日真正的危机,存在于持守正统信仰的信徒当中。这危机就是:接受世界的价值观念,认为信徒也可以追求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荣华。瞎了心眼的宗教领袖们,向世人述说世界荣华的好处,那情景就像瞎子领瞎子走路。他们坚称基督徒不应摒弃世上各种享乐,当然并不包括一些不体面的低级趣味,但除此以外,任何一种享受和快乐,都可以接受。 如此,基督所不屑一顾的价值观,现在竟被利用来吸引人相信福音。 这么一来,他们就急于为基督找寻一位赞助者,好借助他的名气,向世人推荐基督。 当年基督要骑驴驹子进耶路撒冷,今天似乎祂也要凭借一些声名显赫的人,招徕世人归向祂。基督吸引万民跟随祂的能力,全被否定了,因此人要为祂耍弄一些把戏,将祂曾经拒绝不受的虚浮荣华,编成冠冕,给祂戴在头上,这冠冕还镶嵌了好些从世界借来的赝品,就如:中产阶级的舒适生活、成就、声誉、钱财,还有群众的拥戴和推崇、世界的浮华与炫丽等。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都给渲染上宗教色彩。凡接受基督的人,都可以一古脑儿得着这一切。(诸君留意:做这勾当的人,并非那些自由主义的基督徒,而是福音信仰的信徒。) 我们已将基督变相地出卖了,而仍然不自觉,亦无心悔改,竟还求主赐下复兴。这些祈求,必然落空。其实,我们只需谦卑,顺从真理,真正的复兴就会来临。一个徒有外表和情绪上的奋兴,而实际已向世上荣华屈膝的福音信仰,只会更叫人受骗,对信仰混淆不清。 主啊!求祢把神的子民,从网罗中救出来。

陶恕《受教的心》三、安靜傾聽

“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四十六10) 以前的圣徒,常提及休息安静;他们的意思是:停止动作,或者停止发声,或是两者都停止。 他们认为每天最低限度要有一段时间安静下来,不然的话,那一天的时光便浪费了。 如果神的旨意,是要我们身处尘世的纷扰中,那么,我们当然也能在其中认识神。不过,认识神的最佳条件,还是要在安静中。圣经是如此教导人。心中的把握,是随着安静而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先安静,才能认识神。 有史以来,世人需要安静,莫过于今时今日;而现今的世代,也比以往任何时代,更叫人难寻找到安宁。 基督与每一个时代的人同在,即使在这疯狂忙乱、机器噪音充斥的世代中,祂也让我们经历祂的同在和大能,正如昔日在宁静的加利利海上的渔夫,或者是在犹大野地里的牧羊人所经历的。唯一必须的条件是:我们要在这世代中,有足够的安静,好叫我们能听见祂的声音;听见以后,还要遵从。 在现代的喧闹生活中,我们也要有所学习。在嘈杂的环境中,我们或许是一位工程师、科学家,或建筑师;在刻板单调的生活里,我们学会驾驶喷射飞机,学会管理百货商店,或者在体育竞赛中夺得锦标,或者指挥管弦乐团,或者获颁授学位,或被选任要职。 我们接受了社会文明的表面价值,且尽量适应生存,才会从事上述各式各样的活动,成为二十世纪的都市人。我们所抱的心态,也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在这些繁复的生活环境里,我们设法尽力应付,周遭的噪音配合了我们的生活节拍。或许,我们根本茫然不知去向,只是随着人潮推进,任由时代洪流冲击,还在其中自得其乐。 不错,世人都是这样生活。但是,当我们开始对建基于自然科学的人生哲学产生怀疑的时候,又或者对一个制造出氢气弹的文明世界提出质疑时,尤其是当我们开始摸索寻求神,盼望寻见祂的时候,奇妙的事就会发生。当我们开始追溯生命的本源时,就会发现在我们中间,不再有博学或无知、进步或落伍、原始或教养之分,更不会有白种人和有色人种之别了。在那可敬可畏的创造主面前,我们都不过是“人”,所有人为的区分都消失了。就在那一瞬间,数千年的文化教养顿然不知所终,我们回复当日犯罪堕落后的亚当和夏娃的境况,回复当年在伊甸园外的该隐和亚伯的光景,恐惧战兢,因犯了律法,要在外流浪,过着逃亡的生涯。 罪人在审判的宝座前,惶恐发抖,对他来说,此刻是何等真实,那时,任何现代宗教伎俩都不济事,所有曾深思熟虑的方法都行不通了。这些拥有各式先进仪器设施的现代人,心境顿时回到许多个世纪以前。变得慌惶失措,绝望饮泣,亟需救主拯救。 正因为事实如此,任何传福音的方式,如果只为了引起共同兴趣,谈的是时事,但求与罪人建立良好的关系,避免使他尴尬,那就等于巴力的祭坛一样,全然虚妄无益。只求为人铺平道路,避免叫人因知罪而感难为情的做法,不止是徒劳无功,且对人的心灵十分有害。 这个世代最普遍的一种错误观念,就是以为教会必须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在福音派圈子中,许多喧闹吵嚷的宗教活动,都是源出于这个观念。他们以为,基督徒要迎合众人的口味,变弄招徕的手法。如果会众只想听十分钟的讲台信息,那就给他们十分钟的信息吧!如果他们只要像吃药丸一般地领受真理的浓缩内容,也就不妨顺顺他们的意思;如果听道的人宁愿看图片,那么就尽量给他们看图片;如果他们爱听故事,也可以多讲些故事;如果他们欢喜透过戏剧的演出接受一些宗教教育,那也不妨去迁就他们。总而言之,人要什么,就给什么,尽量迎合他们的喜好。主张如此妥协的人说:“没关系啊!方法虽然不同,信息仍是一样。” 古希腊人有句名言说:“神祇诛灭人之前,必先使他失去理智。”这句话不愧为至理名言。这种误以为所多玛是耶路撒冷,以荷里活影城当作圣城的严重错误,实在叫人费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自认为基督徒的人,冒犯亵渎了圣灵,招致神的惩罚,才会如此不可理喻。“你们听是要听见,却不明白;看是要看见,却不晓得。要使这百姓心蒙脂油,耳朵发沉,眼睛昏迷;恐怕眼睛看见,耳朵听见,心里明白,回转过来,便得医治。”(赛六9-10) 但有些诚挚的人会提出这样的理论:既然在这机械化的世界中没有宁静,那么人只可尽量去适应,反正我们已不可能把昔日大卫放羊的可安歇之水边和那片宁谧的草原带回这个世代里。既然这文明社会的疯狂竞争,不容我们聆听到神微小安静的声音,那么就只好学习在地震和风暴中倾听。既然现代传福音的方式,是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纷乱与不安,那为什么还有人埋怨呢?这不也是一种真诚的尝试:向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人,无论如何,总要救些人吗? 这问题的答案,系于一个事实:不管外在的环境如何更易,人的心灵基本上是没有改变的。隐居在茅舍里的原始土著,或是埋首书房中的大学教授,或厕身于喧闹道路上的货车司机等,都有同一的基本需要。这需要就是除掉罪孽,得享永生,与神相交。文明社会所带来的噪音和活动,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就如人脸上皮肤所长出的暂时性斑疹一般。对于这些表面现象,我们竟如此重视,甚至要以信仰去迁就它,那真是大错特错,其严重程度,简直难以想象;这些我们称之为文明的疯狂闹剧,终有一天要以悲剧收场,并带来永永远远的哀伤。那时候,我们都要承受长远的苦果。 一些做属灵教导的人,往往不能领会一件事:真正的属灵经历,都是在人心灵深处进行,是远离事物千万变化的表层而产生的。噪音和其他冲击所能引起的反应,仅限于事物的外层。人的深处隐藏着一股原始的静止,寂然不动,直至遇见神的话,它才苏醒过来,再显露生机。人的生命出岔子,是因为人内心深处的灵,与神隔绝了,因此肉体的意念和幻象起来控制支配人的思想、意志和行为,叫全人类都受到影响,社会日趋崩溃,就如一场以死亡为主题的狂舞一般。 当代的基督教人士,口里常谈论新约圣经信仰,但事实上他们已接受了世界对基督教的观念,还依样葫芦地去模仿世界(只有一些连世人都认为邪恶不对的风尚是例外)。于是他们所传讲的基督,只成了生活以外的调剂,仅是一位天上的良朋,或只是一位保证人,让我们在纷乱喧嚷停息以后,被迫从舞台上退下来休息时,获得一点保障。 但请不要忘记:重要的事实并没有改变——人仍旧是他原来的老样子,而人子永远也是起初的一样。祂向我们里面永恒的本质发出呼召;从祂深心处发出,向我们的深心处呼唤,而当人在内心深处接受这呼召时,就不再有野蛮人或文明人,年老的或年幼的,西方人或东方人之分,我们都只不过是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出来的人。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出现“要休息”这字眼的那篇诗篇,内文充满了各种声响和骚动——地面震动、海水匉訇翻腾、山岭快要摇动到海心、外邦喧嚷、列国动摇,而刀兵之声也遍传地面。然后,有声音从寂静中发出来:“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四六10) 所以今天,我们必须用我们里面的心耳来倾听神的话。我们所胜到的声音,定必迥异于世界激动的、兴奋的叫嚷;主的微声能叫人消除疑虑,得着安息。圣经描写这位主的时候,说:“祂不争竞,不喧嚷,街上也没有人听见祂的声音。”(太十二19) 街上听不见这微声,但在人的心里,却可以清晰听见。归根结底,这是最重要的事。

陶恕《受教的心》二、神不住地向人說話

我们可以坚定的相信:神是不断设法要向人说话;祂乐意启示自己,向一切能领会祂的被造之物,表达祂的心意。因为神亟想表明自己,祂就创造了万物,特别是创造了有心思、有道德观念的受造之物,叫他们可以明白真理。在这些受造物中,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拥有最高的地位,他们有更完全和更精密的器官,可以领会关乎神的事。基督——神的道——就是神心意的表彰。关于神向人说话这真理,有两种彼此对立的看法,但都是不正确的。其中一种看法是:神说过的话,都存留在圣经里面,然后神就默然不再说话了,直到那大日子,众人都被招聚到审判台前时,神才会像古时一样,再次向人说话。目前我们就只有这本圣经,这个蕴藏真理的宝库,就全靠文士和圣经学者们去尽力解释阐明了。大多数福音派信徒都有这个看法,顶多在细节上略有出入。这种看法对信徒心灵极其有害,原因是里面包含了两个错误的观念:一神不再向人说话了;二我们要完全凭借自己的理智,去明白和领会真理。有这些观念的人,认为神远离世人,彼此无法沟通;而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承认,我们都被迫产生了一种福音派的唯理主义,因为根据这个概念,真理的最终仲裁者是人的思想,而真理也必须透过人的思想,才得以进入人的心灵。但事实上,神并没有缄默不言;祂从来就未停止过说话,直到如今,祂仍在祂所创造的天地间向人说话,启示自己。圣经中记载的真道,满有功效,是因为那永活的真道还在天上说话,而祂永存的声音,仍在地上回响着。 「并且有圣灵作见证,因为圣灵就是真理。作见证的原来有三:就是圣灵、水、与血,这三样也都归于一。」(约壹五 7-8)近代的基督教已浑忘了一件事:神创造大能的声音,现在还是不断地在被造的天地间响应着。万有都是因祂的话而有,也都因祂的话而立。神微小的声音默默在人的心里运行,叫人在神的审判台前自责,成了该被定罪的;就算从未听过真道的人,一样都成了该被定罪的。有人以为人致命的罪,是拒绝基督,所以在福音还没有传到的地方,那些人就不会被定罪;但这是大错特错的。虽然人若不接受福音,会陷在罪中,凄凉绝望,永远得不到神赦免的大爱,然而生在世上的人,都曾受光光照,叫人灭亡的,是因为人拒绝这真光,不是因为他不接受基督。圣经说基督是用祂满有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这托住万有的命令,也就是那响彻寰宇,充满大能的神的声音。圣经绝非是神最后的遗言(有些人竟然是这样相信),而是显明永生神心意的文字实录;起初是出于神的默示,然后神再吹气在其上,这些话语就显出功效。某些相信神已经说了就不再说话的自由主义者,则犯了另一种与上述情况刚好相反的谬误。他们认为神既然已经在宇宙中显明自己,就无须有默示的圣经,作为信仰最后的权威和唯一的真理。据他们的看法,这两种观念是不能并存的。既然神仍不断向人说话、启示自己,那么我们就要保持开放的态度,随时预备接受一些来自诗人、哲士、科学家、作家,或什至于各种不同信仰的启示;遇着有新的真理或见解时,就等于是神又向人说话了,就如祂在古时借着先见启示自己一样。当然我们不能禁止人有这种想法,也无从禁止这样的教训,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如果有人否定圣经启示的最高权威,反去坚持接受其他后来的启示,以为这些新理论与圣经同具权威的话,这人不配称为基督徒。不论从圣经或历史角度去看,他都称不上是基督徒。事实上,相信圣经是金科玉律、不能更易,以及相信神除了圣经的话语外,还继续不断向人启示自己,都彼此没有冲突。神在圣经中,已将一套完备的真理显示出来。另一方面,受了圣灵感动的圣徒,也照着神至善的心意,把这些话语记录下来,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我在此要说明的就是:如果神不是在地上和在人心里不断发声说话启示自己,那么写下来的真道,对我们就毫无意义了。正因为神在祂所创造的天地间,不断地启示自己,我们才能从秘的话语中,领会祂的心意。

陶恕《受教的心》一、受教的心

圣经是用泪写成的,只有流泪的人,才能得着里面最好的宝藏。神从来不向轻浮不恭的人说话。 神在山上自战兢发抖的摩西说话,后来摩西俯伏在神面前,自愿为以色列人的缘故,求神从祂的册子上涂抹他的名字,神就使用他把百姓救出来。但以理用长时间禁食祷告,结果天使长迦百列从天上下来,向他说明以后世代的奥秘。主所爱的约翰,因见没有人配展开用七印封严了的书卷而大哭,长老中的一位,便安慰他说:「犹大支派中的狮子……已得胜。」(启五 5) 诗篇的作者常是一面流泪、一面写出心声的;先知们亦常常无法掩藏他们心情的沉重。腓立比书是一卷充满喜乐的书信,但保罗在书中提及那些与基督十字架为仇的人,论到他们的结局是灭亡的时候,也不免流下泪来。这些具影响力的属灵领袖,满怀忧伤,带着沉重的心情,向世人作见证。眼泪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但对于在基督里首生的教会,眼泪与能力常是息息相关的。 令人感到不安的,是这些由悲痛的先知们写成的信息,往往竟由一些从来不曾为世人的忧患洒过一滴眼泪的人,用着纯粹好奇的态度去研读。他们怀着满腔的好奇,去探讨将来事情发生的始末,浑然忘了圣经记载预言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叫人在道德和灵性方面作好准备,迎接那将要来临的日子。 主再来的教训,在今天已给人遗忘了。最低限度,北美洲的情况就是如此。据我所能观察得到的,关于主再来的教导,已不能在一般信奉圣经的信徒中发挥什么功效。造成这种情况的因素不一而足,但最主要的,我相信是因为在两次世界大战的期间,出现了一些心中毫无感动,也不会流泪的圣经学者,由他们来教导那些泪迹斑斑的先知书信。结果群起相随,也带来大量的金钱奉献;到后来,事实证明他们所教导的有很多错谬的地方,因此人们对先知的预言也就失去了兴趣。这是魔鬼的诡计,奏效奇佳。我们应该以此为鉴戒: 属灵的事,由不得我们轻率处理,不然的话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在为病人祷告的职事上,这些不会流泪的人,也给我们带来了说不尽的害处。以往有不少敬虔的圣徒,把为病人祷告看为己任,求神照着祂的旨意,叫病人得医治。有人说司布真(Spurgeon)借祷告医好的病人,比伦敦任何一位医生都多。但这职事落在那些不会流泪的人手中时,就成为生财得利的勾当。他们运用圆滑的手段,采用推销商品的手法,去推广医病的运动,借以谋取暴利。他们的庞大牧场和巨额投资,足以证明他们在叫病者舍弃金钱的事上是何等成功;而这一切的活动,都是假借那位居无枕首之所的忧患之子的名字去做的。 若不是从心底做的,不管外观如何属灵,只能算是做在黑暗里。因此,那些吊儿郎当的信徒,他们的心灵至终必会被真理的光芒所灼伤,这倒不失为天经地义的公平报应。照样地,没有眼泪的眼睛,到头来必会被真光弄瞎。 我们这些不讲究宗教仪式的教会,很容易会瞧不起那些拘泥于传统仪式的宗派。不错,那些宗教仪式的内容,对一般参加聚会的人,或许不会有多大意义,甚至是毫无意义。但是,缺乏意义的原因,并非那些仪式一成不变,而是参加聚会的人贫乏的属灵光景。然而,让我们反过来看看我们惯常临时安排的聚会: 领聚会的,在会前二十分钟才作出安排,形式千篇一律,了无生气,一如公式化的「弥撒」一般。那些拘泥于仪式的宗派最低限度还可以称得上肃穆动人,而我们的聚会则毫无可取之处。他们的宗教仪式代代相传下来,至少还保存了一些动人的部分,使参加崇拜的人油然生敬;但我们的聚会形式,就像是临时凑合般,毫无内涵,美其名为自由释放,其实只不过是马虎了事。 道理是这样说: 聚会如不经事前安排,圣灵就可以自由运行。不错,如果参加聚会的信徒,都存着敬畏的心,又让圣灵充满的话,便真能如此。可惜事实上,我们的聚会既非井然有序,亦未见圣灵运行在其中。祷告除了加插一些不关重要的变化外,千篇一律,每个主日如是;唱的诗歌,原本已是平平无奇,再加上多年来毫无意识地反覆颂唱,亦早已失去应有的意义了。 我们的聚会,大部分已失去了敬虔的实意,无法叫信徒领会到在基督里的合一,或感受神的同在;聚会中没有安静的时刻,毫不庄严肃穆,没有赞叹,也无敬畏之心。领诗的人往往沉闷呆滞,或只会胡诌无聊笑话。做聚会主席的,又像古老电台上的司仪一般,呢喃出每一个「节目」,把聚会内容勉强拉凑起来。 教会内所有的基督徒,都亟需要谦卑流泪,悔改回转,求神赐下复兴。

陶恕《受教的心》序

时代的警钟已经响起了,你能听见吗?作者借着从神而来的启示,像昔日的耶利米先知一般,怀着哀痛、惋惜的心,严厉地指斥今日教会及信徒灵里贫乏、赤身的苦况。三十多篇信息都充满关怀、教导、警告和盼望,令人读来深受激励,是唤醒沉睡者的警号。 一一译者:王梁素雅 神祇向那些肯付出时间去聆听祂话语的人说话。体贴神的人,才能与这位至高者交通,察验主的一切奥秘;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体会世人的忧伤,感受世人的愁苦;他也必乐意分担弟兄们的重担。 陶恕博士一生与神同行,因此他有明晰的洞察力,能像先知一样向教会说话。他也有以利亚的心志,竭力叫神得荣耀;又像耶利米,为神子民的叛逆而哀痛。纵然目睹教会和信徒中存有不少陋病,陶恕博士却从未感到灰心、失望,因为他深信神的能力可改变一切。 这本书的信息竟满了对信徒的关怀,并绝不妥协地把教会的弱点展露出来;里面的话,有警告,有教导,却又充满了盼望,因为神在其中、要向顺服祂、听祂话语的人成全祂的应许,使祂的话坚立。 「宣道见证」总编辑安妮坦‧比利(AnitaM.Bailey)

陶恕《义人之根》二十六、我们愿意耐心等待

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他能对那位从未见过的神付出至诚的爱;与那位看不见的神,每天亲切地交谈;深信借着基督的代赎,得以进入天堂。他倒空自己,为了被充满;承认自己的不义,好让自己被称为义;谦恭屈身,以致身躯挺得更直。在最软弱时,他最刚强;在最贫穷时,他最富有;在最难过时,他最喜乐。他死,为要得生;他舍弃,为要得着;他施赠为要拥有。他看见那看不见的,听到那听不到的,因为他笃信创造天地万物的三一真神。 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描写一个超凡的基督徒,只是描写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他绝不完全,仍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然而,他对神的直接认识,使他不像世人那样贪爱世界,而是存敬畏的心,不从人的情欲,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的光阴。 我们要警醒,等号声随时召我们离开喧嚣,最后,我们得见新天新地。 我们愿意耐心地等待。 全书完